2010年12月11日星期六

刘氏后人重修世华刘公祠 400多年古祠换新颜

刘公祠前座内有块石碑,内容可见世华刘公祠建于光绪三十一年。据史料记载,世华公祖上于宋末从南雄珠玑巷迁至新会。元朝至正年间,即1350前后,世华公从新会迁居水步镇横 水村,至今已有650多年历史。为纪念世华公,刘氏后人于明朝末年在横水中闸坊修建了世华刘公祠。由于时代的变迁,祠堂后座被拆除,幸存的前座和中座因风 吹雨打,已破旧不堪,重修世华刘公祠成为刘氏海内外有识之士的共同心愿。为此,刘氏后人集资重修,让其重现昔日的光辉。    到水步山口墟参加牛肉时,可以到乔庆中闸坊(横水旧村)一饱眼福,近日一媒体记者到祠堂拍摄,他惊叹而说:“走遍台山觉得刘公祠是台山祠堂中最靓之一,古色古香, 门、梁壮观。。。”。这又是为我市历史文化添上精彩一笔。
    这宝贵财富不仅属于横水旧村民的,也属于大家的,请大家尽情去欣赏和爱护。
     十月二十八日举行落成庆典,乡民欢迎兄弟姐妹们的到来.

水步刘公祠:清代建筑  优质物料  水步世华刘公祠建于光绪年间,里面有众多珍贵的坤甸木材,也有精美的画栋壁画,具有很高的欣赏价值。
世华刘公祠位于水步镇横水旧村。公祠是三进式建筑,祠堂前座和中座之间,中座和后座之间,均有天井。公祠以青砖、木、石为主要建筑物料。
    祠堂的装饰运用了壁画、灰塑等一系列技艺。祠堂四处有以福禄寿、三国张飞、花草鸟兽等为构图内容的雕梁画栋、壁画,处处生动精致,巧夺天工,具有很高的艺术品位和欣赏价值。
    刘 氏公祠最让人惊叹的是里面的木料,无论是由两块木料的各扇大门、支撑起整个公祠的八根木柱,还是数量众多的房梁。据村民介绍,这些木料是坤甸木,坤甸木盛 产于东南亚,从明代起开始运往中国,这种木料结构细匀、材质硬重、强韧耐腐,但它却忌北风和日晒,而置于潮湿处则不会腐蚀,因此,经常被用作船木,也常被 广东人用作建祠堂的物料。
     刘公祠前座内有块石碑,内容可见世华刘公祠建于光绪三十一年。据史料介绍,世华公祖上于宋末从南雄珠玑巷迁至新会,于元朝至正年间,即1350前后,世华公从新会迁居水步镇横水村,至今已有650多年历史。近期,刘氏后人正集资翻修,让其重现昔日光辉。

(转)刘重民
刘氏,源出祁姓,乃陶唐氏帝尧之后,是尧第九子源明,受封于刘,即以邑为姓。至十八世刘累,为夏养龙,赐姓为御龙氏。因四条龙养死一条而惧罪潜逃。隐讳名 氏。至商遂为豕韦氏;在周则为唐杜氏。刘累第三十三世孙唐杜伯,其子隰叔在晋国任士师,隰叔之子士毂以官名为氏,遂为士氏,士蒍之孙士会出走秦国,数年后 复回晋国任职,先得封邑于随,后得封邑于范。因而其在晋国的后代分为士氏、随氏、范氏三支;留在秦国的子孙复姓刘。其后代几经曲折到了魏国,徙居沛县丰乡 (古属彭城,今属江苏省)。
士会第十九世孙刘丰,其曾孙乃是破秦灭楚建立西汉的汉高祖刘邦。传至十二代(214年)孝平帝被王莽药杀篡位26年,后经景帝裔孙刘秀起义师诛灭王莽复兴 汉室,号称光武帝,是为东汉。复传至十二代献帝(196年)被曹丕篡位,废为山阳公。后在光武帝第十三代孙刘备复回三分帝业,建都于四川,是为后汉,称为 汉昭烈帝。传位给刘禅,封其次子刘永为鲁王。刘永之子刘晨迁至洛阳。唐朝末年黄巢起义,兵荒马乱。刘晨第廿五世孙刘祥兄弟三人在江南各自逃散,二人不知所 踪。只有刘祥携眷逃至福建汀州府宁化县石壁洞葛荇凹村居住。
刘祥第十六世孙广传公,乃开七公之子,任江西省瑞金县正堂,因与文天祥一事而尽忠任上。原配马氏生九子,名巨源、巨泉、巨洲、巨渊、巨海、巨浪、巨波、巨 涟、巨江;妾杨氏生五子,曰巨淮、巨河、巨汉、巨浩、巨深。(称十四巨)散居各省州县,或文武科甲,或士农工商,各司其业。巨泉公偕眷南行,落户于广东南 雄宝昌县。生六子散居各地。
清廉公是巨泉公的四公子,迁往始兴县牛田村,十四图珠矶里。生三子,长曰俊号杰甫,次曰兆熊(少雄)号参甫,三曰沙亭号毅甫。因胡妃之祸,深怕牵连,乃随 罗贵祖等九十七人于宋开禧元年三月十六日南迁。刘俊兄弟三人同到广州西门外达观桥分袂,各择居地。俊翁与子政公二孙富翁贵翁乘筏逐流至新会县文章都亨头官 桥村定居;沙亭入赘中乐都,兆熊入居新宁(台山)里坳,是为台山刘姓源流之始。其班派是:“大明泰会遇中天,重道崇儒显尊贤。有日克其汉业振,富贵荣华世 相传。”

台山刘氏分布情况
台山刘姓的分布,主要的村庄在大江的里坳,水步的横水、坑口;附城的横湖、白虎头,冲蒌的蓈伞塘、大岭,广海的东山、月明等地。其他有不少是同宗分支杂居。
广海东山村、冲旁村、南圹村,他们是远祖分支。据东山族谱说是广传公五公子巨海的子孙(一说是刘俊裔孙富翁子孙,极待研考)。巨海翁玄孙刘文耸,原居南雄 始兴牛田珠矶里,南宋末年元兵大举南下,为避兵乱,文耸年少跟随难民南逃至新会,流离失散,无所依靠,幸好邹姓人收养而至成人。故后来有“刘不可失,邹不 可忘”之说,以示不忘恩德。文耸翁第九代孙性善迁移广海东山定居,后又分支冲旁村、南圹村。其班派是:“孝友成先德,敬勤佑子孙。文章居上国,纲纪正常 伦。”
刘俊携带一子政翁。二孙刘富刘贵定居于新会文章都亨头官桥村。父祖逝故之后,兄又出赘。贵公娶伍氏女独守家园,生四子,曰世祖、世兴、世荣、世华。
一次,世华往新宁文章都横水堡,见此地山水幽美,登山举目四望,山川如龙飞峡,串田渡涧,逆水倒流入户,凝聚一堂;后枕横岭与虎山作镇,前有牛山与狮峰为 案,案外层峦秀耸;铜鼓山又为之挂榜。可说是山明水秀,确是一块风水宝地,遂以定居。后来分支各地有冲蒌的蓢山圹和大岭;水步的坑口;附城的横湖;都斛的 坭冲、两墩以及广海各地,奕叶蕃茂,源远流长。他的班派是:“宗本汉朝裔,万祀仰先公,学维希孔孟,道德永嘉崇。”此派乃陈白沙所编,称为“白沙卷”。后 来万勺公奉旨特授琼山县教谕,任满回来再续:“景运中兴启,贞元际会逢,明良相定国,建业兆昌隆。”凡是亨头、横水,沙涌子孙均按此派次序排列。
后来,世兴公的子孙又从亨头迁入台山冲蒌蓢伞圹、水步坑口,散居横湖、广海、沙栏、深井等地与同宗者共居。而世祖的子孙,从四世孙文显公才由岭背迁端芬,九世孙明远公迁都斛,十四世孙传学、传茂于康熙年间,才在岭背迁广海月明村,以后分支东南里、瑞狮里、海宴广海厂。
刘兆熊的子孙除里坳之外,又分支白虎头、白石、五十、冲蒌、广海、斗山和坑口与同宗别支兄弟合居,共同发展。此外尚有别支刘姓,其班派是:“孔怀彦德,弘道良家,世传忠厚,克昌荣华。”这便是台山刘姓的分布概况。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学者记录深圳30年大逃港 百万内地人曾越境香港

逃港死难者的坟
逃港者
逃港者
边防铁丝网
本报记者 林天宏

从陈秉安家位于14楼的阳台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深圳蛇口的深港西部大桥。这座由深港两地合作兴建、于2007年投入使用的白色大桥,是连接深圳与香港的重要通道,在大多数时间里,桥上车流滚滚,一片繁忙景象。
但在碧水白桥背后,却有着一段几乎被人遗忘的惨痛历史——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有将近100万名内地居民,由深圳越境逃往香港。这被研究 者认为是冷战时期历时最长、人数最多的群体性逃亡事件,史称“大逃港”。深港西部大桥所在的深圳湾,便是当年逃港者的一条主要路线。
为了弄清这段历史,陈秉安前后用了22年时间,采访了百余名相关人物,收集了大量资料。今年10月,其长篇报告文学《大逃港》公开出版。
在一些历史研究者看来,深圳特区成立30周年之际,这部30多万字作品的问世,有着极为重要的象征意义。因为,“这段此起彼伏规模宏大的逃港风潮,为中国改革开放最为重要的决策之一——深圳经济特区的设立,做了一个深刻而令人心酸的铺垫”。
也正因为此,每当有记者来访,陈秉安都会不断重复深圳宝安的一个农民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改革开放’这4个字,你们是用笔写的,我们,是用血写的!”
请你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告诉所有人,在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后来发生的所有故事,都要从一家酒店的开业庆典说起。
1987年,深圳市罗湖区的一家港资大酒店开业,其总经理邀请深圳特区报派记者出席。这个任务落到了刚刚到报社工作的陈秉安身上。
庆典的开头很寻常,可到了主人致辞的时候,情况却起了变化。台上的总经理,在念了一半欢迎词后,居然捧着演讲稿嚎啕大哭起来。
台下一片寂静,人们都望着这个失态的总经理。他稍微冷静了一下,突然用脚蹬了蹬铺着崭新红地毯的地面,哽咽着说:“我的父亲……20多年前,就在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他背着我,已经快到河边了,一颗子弹打来……”
“不瞒大家。”他擦去眼泪,说道,“正是为了他当年对我的期望,要活得有出息,我才把酒店开在了这个地方。”
就像台下的许多人一样,刚刚辞去湖南老家的工作,孤身来深圳“闯天下”的陈秉安,并不清楚在这片土地上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他赶紧询问一个在场的当地居民,才得知,“原来这个老板,是逃港过去的呀”。
“逃港?什么是逃港?”他开始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这个总经理的身上,在这座看起来热火朝天的城市背后,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久之后,类似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陈秉安去一家港资工厂采访,邱姓厂主在接受完采访后,突然把他拉到了一个无人之处,问道:“有一段发生在我身上的历史,你敢写吗?敢的话,请你跟我来。”
好奇的陈秉安,坐上了这个厂主的汽车。公路崎岖蜿蜒,进入深圳东部的闸门山。两人在一处河岸边下了车,河对岸便是香港。厂主指着对面的一处小树林说:“请你仔细看。”
陈秉安顺着对方指的方向望去,在小树林的边上,有一丘小小的坟墓。
“那是我的哥哥。”这个厂主的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
在随后的聊天儿中,陈秉安才知道,20多年前,邱姓厂主和哥哥一起从这个地方逃往香港,途中遭遇边防部队的追捕,哥哥背上中枪,他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倒在河里,却没有一点办法。
后来,他在香港打拼出了一番事业,还把厂子设到了深圳。在来内地之前,他在河的那边堆了一座空坟,立了一块墓碑。
“请你把我的故事写下来,告诉所有人,在这块土地上,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这对我个人,对我们的国家,对我们的民族,都是一笔财富。”他这么恳求陈记者。
从那一刻起,陈秉安突然意识到一种使命感,“就如同已经被掩埋了许多年的宝藏,突然无意中露出了一丝缝隙”。
他开始寻访这段此前少有人知的历史。工作一有空隙,他便奔波于宝安县农村的山中小径、旧村瓦舍,采访那些逃港的亲历者,听他们倾诉当年藏在心底的种种怨气,以及对香港天堂般的幻想。
11月初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62岁的陈秉安坐在家中书房的椅子上。当年风华正茂的记者,如今已是两鬓花白的老人。在他身旁,有几个装得满满的编织袋,里面都是这些年来的采访笔记。
“如果我不写下它,历史,或许将留下一页空白。”他缓缓说道,“能给那些葬身在大海高山间的穷困的偷渡者和他们的亲人以一点慰藉,是我最大的心愿。”
偷渡者下水后,一边游一边背诵毛主席语录给自己打气
这是一部跨度达30年的惊心动魄的逃亡史。
在当时的深圳,曾经流传着这样一首民谣:“宝安只有三件宝,苍蝇、蚊子、沙井蚝。十屋九空逃香港,家里只剩老和小。”
在民谣背后,则是一组惊人的数字。根据陈秉安掌握的资料,在目前可以查阅到的文件里,从1955年开始出现逃港现象起,深圳历史上总共出现过4 次大规模的逃港潮,分别是1957年、1962年、1972年和1979年,共计56万人(次);参与者来自广东、湖南、湖北、江西、广西等全国12个 省、62个市(县)。
逃港者多为农民,也包括部分城市居民、学生、知识青年、工人,甚至军人。从政治成分看,普通群众居多,也有共青团员、共产党员,甚至中共干部。 有一份来自深圳市的数据表明,至1978年,全市干部中参与逃港者共有557人,逃出183人;市直机关有40名副科级以上干部外逃。
逃港的方式,可分走路、泅渡、坐船3种。按路线,则有东线、中线、西线之别。泅渡通常是首选。偷渡者往往会选择西线,即从蛇口、红树林一带出发,游过深圳湾,顺利的话,大约一个多小时就能游到香港新界西北部的元朗。
广东人把这种水路偷渡称为“督卒”,借用象棋术语,取其“有去无回”之义。在许多当地人的记忆中,一到夏天,水库和河里便人满为患。不少孩童从小就被家人灌输,“好好练游泳,日后去香港”。
偷渡者通常都带有汽车轮胎或者救生圈、泡沫塑料等救生工具,还有人将多个避孕套吹起来挂在脖子上。有些偷渡者下水后,还一边游一边背诵毛主席语录给自己打气:“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当时,上述物件都属于严格控制使用的物品。到后来,就连乒乓球都成了其中之一。因为边防部队发现,甚至有人将数百个乒乓球串在一起,作为救生工具。
泅渡毕竟是年轻人所为。中老年人和儿童妇女通常选择陆上偷渡,从深圳梧桐山、沙头角一代,翻越边防铁丝网,粤语中戏称为“扑网”。为了躲避警犬,一些逃港者临行前会到动物园收买饲养员,找一些老虎的粪便,一边走一边撒,警犬闻了粪便的气味,便不敢追踪。
当时对偷渡者的打击是异常严厉的。凡不经合法手续前往香港者,都被视为“叛国投敌”,抓到就处以收容。而边防部队对于偷渡者是最大的障碍。在上 世纪60年代之前,边防战士遇到不听命令的偷渡者可以随时开枪,许多偷渡者被打死在滩涂上和山里。此后,由于上级的严令,开枪的现象才逐渐消失。
这种风险极大的逃港风潮,还催生了一个新职业——“拉尸行”。在鼎盛时期,深圳活跃着200多个“拉尸佬”。上世纪70年代末,深圳蛇口海上派出所曾经规定,“拉尸佬”每埋好一具偷渡客尸体,就可以凭证明到蛇口公社领取劳务费15元。
陈秉安曾采访过一个当年的“拉尸佬”。这个老人告诉他,最多的一天,自己从公社领到了750元,而在他埋葬的50具尸体中,有4个是他的亲人。
在某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强行冲关的情况。
据宝安县委《关于制止群众流港工作的情况汇报》等文件记录,1962年,广东出现严重饥荒,大量居民逃往香港。在宝安县由东至西百余里长的公路上,外流群众成群结队,扶老携幼,如“大军南下,来势汹汹”。
这些偷渡者成群结队,每人持一根4尺多长的木棒。带头的偷渡者公开说:“谁阻挠我们,我们就用木棍和他们搏斗,冲过去,就算开枪也不后退!”
由于大量外逃,深圳许多村庄都“十室九空”。1971年,宝安县公安局给上级的《年终汇报提纲》里写道,大望前、马料河、恩上、牛颈窝、鹿嘴、 大水坑等许多村庄都变成了“无人村”,有个村子逃得只剩下一个瘸子。为了收容抓到的偷渡者,当地政府新建了百余个收容所,但常常人满为患。
在那个年代,偷渡是公开的秘密。哪家有人偷渡成功,家人不仅不避嫌,反而会在外人面前炫耀,更有好事之徒会大摆筵席,大放鞭炮,以示庆祝。
广州番禺的沙湾大队,还出现了以生产队长为首、党支部书记和治保主任全部参与的偷渡事件。他们外逃之时,甚至还有数十名村民到海边为其饯行。惠 阳澳头公社的新村渔业大队,一共才560多人,短短几个月就有112人偷渡成功。大队党支部的6名支部委员,除一名妇女委员外,其余5名都偷渡去了香港。
陈秉安曾遇到过一个逃港者中的传奇人物,这个人先后偷渡了12次都被抓住,创下了一个记录。到第13次,边防战士看了他都脸熟,实在不好意思再抓了,他才成功地逃到了香港。
殊死争夺的阵地、社会主义教育堡垒、反偷渡的“红旗村”,结果逃掉了一大半
为什么要逃港?这个问题,陈秉安曾经问过很多人,得到的答案也各式各样。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贫穷和饥荒。
1957年,农村集体化进一步升级。宝安县委通过《关于限制农村资本主义发展的几项规定》,限制社员自留地和副业收入,副业收入不能超过全家全 年总收入的30%;社外农民不准开荒,不准弃农经商,“以彻底堵塞资本主义漏洞”;“男全劳动力”一年要完成260个工作日;农民家中如果有金银首饰,都 要报告政府,然后收为国有。
到了1959年,广东出现了严重的饥荒。一份资料显示,当年全省的粮食总产量只有177.58亿斤,比1958年减产15.71%。1960年仍然是一个减产之年,农民实际比常年少收了61.25亿斤粮食,这相当于他们8个月的口粮。
一个逃港者告诉陈秉安,那个时候,伙食里基本看不到肉和油,就连青菜都很罕见。为了缓解饥饿,他曾经吃过蕉渣、禾秆、木瓜皮、番薯藤,甚至一度还吃过观音土。
当时,宝安一个农民一天的平均收入,大约在7角钱左右,而香港农民一天的收入,平均为70港币,两者间悬殊近100倍。当地流传的民谣唱道:“辛辛苦苦干一年,不如对面8分钱”(指寄信到香港叫亲属汇款回来)。
政治上的迫害,也是逃港的主要原因之一。
著名音乐家马思聪是最为典型的代表。1966年“文革”开始后,时任中央音乐学院院长的马思聪饱受凌辱。1967年,他借一次到深圳演出的机 会,铤而走险,乘船逃往香港。他抵达香港的第二天,全港的报纸与电台都报道了这一消息,从而掀起了一场以知识分子和知青为主体、长达10年的逃港浪潮。
陈秉安曾经采访过一个民兵队长,他逃港的原因,今天听起来匪夷所思。
这个民兵队长在山里发现了一个从台湾飘来的气球,气球下方的篮子里,有许多食品和一件白背心。在两岸处于敌对状态的那个年代,广东一带经常发现这样的气球。这个知青把食品上交,但实在舍不得那件白背心,就偷偷留了下来。
几天后,他穿着白背心参加了一场篮球赛。围观的人们发现,这件白背心在被汗水浸湿之后,背上出现了“反攻大陆”的字样。结果,这个原本“根正苗红”的农民,被打成了“美蒋特务”,受到严酷的迫害,不得不逃往香港。
为了应付日益严峻的逃港浪潮,当地政府还曾想过这样一个办法。在逃往香港的梧桐山上,有一个叫做西坑的村子,宝安县决心在这里“展开一场殊死的争夺”,把西坑村建设成“反偷渡的红旗村”。
村里掀起了一场学习毛主席著作的高潮。村前村后的墙壁上,刷满了大标语:“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奋勇前进!”田头的井水边,也插上了“抓革命、促生产”的语录牌。一到天黑,就组织村民唱歌,曲目多是《大海航行靠舵手》、《毛主席的书我最爱读》等。
一时间,西坑村成了宝安全县乃至广东全省鼎鼎有名的“红旗”。每天来这里参观学习的人络绎不绝,在村外的荒山上踩出了一条小路。
但没多久,这个精心构筑的“社会主义教育堡垒”也倒掉了。1973年,西坑村的大部分青壮年,包括当年反外逃的积极分子、民兵干部都逃到了香港,有个组留下的最大的“男人”,是一个8岁的男孩。
一个逃到香港的农妇甚至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死后,连骨灰都不要吹回这边来!”
真正的香港奇迹,是我们这些冒死上了梁山的人,用血和眼泪创造出来的
对待逃港者,港英当局的态度也经历了几个阶段。
一开始,香港政府虽然不承认逃港者的“居民”身份,但对这些偷渡者其实并不拒绝。逃港者们开始在街角、空地处用木板钉出板屋,有些也到大楼天台上搭建,这也形成了一个后来香港报刊常用的名词:“天台木屋”。
逃港者们从事较多的工作,是最为初级的家庭作坊式的手工业——粘纸盒、缝袜子、勾纱等。因为他们工作卖力,要求又低,正好为经济开始腾飞的香港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动力。
到了上世纪60年代,由于逃港者的数量越来越多,港英当局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开始实施“即捕即遣”的政策。但由于香港市民与逃港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许多逃港者都是香港市民的亲属、朋友或者同乡,这样的政策遭到了普遍的反对。
在陈秉安搜集到的许多香港报纸里,都记载了这样一件事情。
1962年5月,有3万多名逃港者聚集在香港市区附近的一座名为华山的小山上。据香港媒体的统计,平均一个逃港者,能与10名香港的亲人、同 乡、同学、朋友发生联系,这等于牵动着30万香港市民的心——在香港当时的300万人口中,平均每10个人里就有一个人要为华山山头的情况担心。
港府调集了数千名军警,开始大规模的驱赶与抓捕。与此同时,先后有十余万名香港市民,带着食品和饮水赶到华山,保护这些逃港者。根据事后的统计,大约有一半的逃港者,在市民们的掩护下逃入市区。
许多香港警察也不忍心抓捕这些人,甚至有警察不听命令,同逃港者拥抱在一起流泪。
最后,在“不行动者作抗命论”的指令下,警察才终于开始执行命令,将这些逃港者强行拖到山下早已准备好的数百辆汽车上,准备第二天遣送回内地。
当晚,香港几乎所有的娱乐场所都自动熄灯闭门,以示抗议。几乎所有的媒体都停止了娱乐节目,许多电台开始现场直播华山的状况。
第二天,当数百辆汽车排成长龙,缓缓向内地方向开去时,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场景出现了。
数百名香港市民突然跳到马路当中,躺在地上,挡住了汽车。人群里爆发出吼声:“快跳车啊!”据事后统计,又有近千名逃港者,在周围香港市民的掩护下逃离了现场。
在陈秉安采访的数十名后来在香港事业有成的逃港者里,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类似的艰难时刻。他们从社会最底层做起,受尽白眼,艰苦奋斗,不仅慢慢融入了主流社会,而且创造了许多“财富神话”。
曾有人做过统计,在上世纪末香港排名前100位的富豪中,有40多人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逃港者。其中就有金利来集团董事局主席曾宪梓、壹传媒 集团主席黎智英、“期货教父”刘梦熊等人。不仅如此,著名作家倪匡、“乐坛教父”罗文、“金牌编剧”梁立人等香港文化精英,也都曾是逃港者中的一员。
在这些人中,陈秉安印象最为深刻的,是一个叫叶小明的企业家的故事。
叶小明是1962年逃到香港的,当时他还只有11岁。5月的一个深夜,母亲背着他,随着逃港的人群,扒开铁丝网,由沙头角向香港新界方向逃去。
但当晚深圳突降暴雨,数千名逃港者身处的山间,正是山洪下泄的必经之路,在狂流急浪之中,仅有200余人侥幸脱险,其余尽为洪水吞噬。
叶的母亲便是遇难者中的一个。在被洪水包围的时候,这对母子发现了一棵大树,母亲先把儿子推到了树上,然后再往树上爬。由于树上的人太多,有人担心树干断掉,便在这个女人的肩上蹬了一脚,她摔进了洪流中。
两天之后,水退了。侥幸逃生的儿子又回到这里,寻找自己的母亲。在离那棵大树一里多远的地方,他找到了母亲的遗体。她被卡在两棵小树之间,手指紧紧地抠住一截树干,树干上都被抠出了一个小洞。
儿子含泪掩埋了母亲,然后朝香港走去。他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叶争气,“发誓在香港干出一番事业来,一定要对得起死去的母亲”。他从底层做起,奋斗了数十年,如今已经是大型物业公司的老总,行业内数一数二的人物。
“我们不是总在讨论香港六七十年代的经济奇迹吗?你听那些专家分析这个指标、那个政策,他们懂得香港吗?他们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香港人吗?”在采 访中,叶小明流着眼泪,这样告诉陈秉安,“我告诉你,真正的香港奇迹,是我们这些人,是我们这些冒死上了梁山的人,用血、用眼泪创造出来的!”
说得再多都是没用的,把生活水平搞上去才是唯一的办法,不然人民只会用脚投票
应该拿逃港者怎么办?这成为摆在中国领导人面前的一个难题。
1962年,人民日报的一个记者受上级委派,来到深圳。他想搞清楚,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当时负责接待这个记者的当地官员向陈秉安回忆,他为这个记者办理了一张过境耕作证,派一位会粤语的公安科长陪同,随着逃港的群众,前往香港九龙。
当时,内地对香港进行丑化宣传。官方发过一份文件,叫《人间地狱——香港》,其中是这样描述的:
一、香港是世界上最荒淫的城市二、香港黑社会横行三、香港是最大的制毒贩毒基地四、香港自杀者是世界上有数的……
但这个记者在香港看到的,并非如此。他和逃港者聊天,对方哭着说:“我们也是党员啊,对不起党,对不起祖国,给社会主义丢了人,可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他第一次弄明白了,香港人并非像宣传的那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的生活,比内地高出了许多。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正是香港经济高速发展的时代,在内地还吃不饱饭的时候,香港居民已经用上了电视机、洗衣机。
回到深圳后,这个记者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闭门不出。他先后写了4篇内参,把自己看到和认识到的情况向中央报告,希望执政者能从大逃亡中“吸取教训,反思历史,调整政策”。
半年以后,原本铁板一块的政策,开始有所松动。据说,有国家领导人指示,对逃港者放宽不究,并且禁止边防部队向逃港者开枪。与此同时,内地开始通过香港购买粮食,饥荒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但这样的政策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在此后的十余年里,依然发生了多次大规模的逃港浪潮,各级政府对此似乎也束手无策。
1978年,习仲勋主政广东后,经过大量的走访,亲身感受到了当地居民对提高生活水平的渴望。他意识到,光靠严防死守不可能有效地遏制偷渡,必须另辟蹊径。
随后,广东省委主要负责人向中央提出了在深圳设立经济特区的想法。很快,他们便迎来了复出不久的邓小平。
据说,在他们忐忑不安地汇报了逃港情况后,邓小平却出奇地沉默。他连吸了几根烟,平静地对大家说:“这是我们的政策有问题。逃港,主要是生活不好,差距太大,生产生活搞好了,才可以解决逃港问题。”
1980年8月26日,在逃港的桥头堡深圳,率先成立了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负责广东特区筹办、曾兼任深圳市委第一书记的吴南生回忆道:“在特区条例公布后的几天,逃港的人群突然消失了!确确实实,那成千上万藏在梧桐山的大石后、树林中准备外逃的人群,完全消失了!”
一个宝安当地的村干部也告诉陈秉安,在深圳特区建立以后,他心里依旧不太放心。在农民每天出工前,他都拿着一本花名册,让人们依次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上红勾,每天收工后,再打一个勾。
很快,这个村干部发现,这样的检查实属多余,每天出工多少人,回来还是多少人。不仅如此,许多已经逃到香港的当地居民,在听说深圳设立经济特区、政策放宽后,又都回来了。
1997年香港回归后,偷渡基本绝迹。近年来,大量的香港人拥入内地反而成为一种潮流。2006年,香港特别行政区规划署发布“香港居民在中国 内地居住情况及意向”调查结果,数据表明,到内地定居的香港居民,2001年为4.1万余人,2003年为6万余人,而2005年为9.18万人,4年间 增长了一倍多;另外还有8.02万人打算未来移居内地。
在深圳特区成立十周年的1990年,陈秉安采访到了前来深圳参加庆典的习仲勋。当聊起那段历史时,习仲勋意味深长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千言万语说得再多,都是没用的,把人民生活水平搞上去,才是唯一的办法。不然,人民只会用脚投票。”
如果不写下它,这个城市将永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
在30年后的今天,“逃港”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但让陈秉安感到不安的是,这段历史却逐渐被人们遗忘,甚至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在深圳这个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城市,曾经发生过这样的故事。
很多当事人对这段历史都讳莫如深,毕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许多档案管理部门,也以各种理由,拒绝了陈秉安的查阅请求。
当然,也有一些人的态度与此相反。不少当年的广东执政者们,以各种方式表示了对陈秉安的支持。他们不仅为他提供了大量口述,还在一些“要害部门”的领导那里“做工作”,使他得以查阅一些“机密文件”。
2007年4月1日,对于陈秉安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这天,广东省档案馆解密了1949年~1974年的一万两千多件档案,其中就有大量与“大逃港”有关的资料。
2009年年底,已经担任深圳市作协副主席的陈秉安终于完成了30多万字的《大逃港》书稿。
书问世后不久,陈秉安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深圳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位市领导打来的。他惊讶地告诉陈秉安:“原来深圳经济特区是这么来的啊!我还在那儿呆了那么多年,却一点都不知道。”
据陈秉安透露,深圳市有关方面对这部作品也甚为重视。在特区成立30周年的时候,在许多当地官员眼中,这部作品被视为对这座城市的一种“献礼”。
曾有人问他:“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份在许多人看来不太友好的礼物?”
“献礼,并非只有歌颂一种方式。有时候,真实才是最重要的。”陈秉安这样阐述道,“大逃港,无疑是历史的大悲剧,但同时,它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催生针。如果不写下它,这个城市将永远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自己的根究竟在哪里。”
如今,从陈秉安家中的阳台望去,蛇口深圳湾,这个原本荒凉偏僻的逃港之处,已是一片大工地,起重机与挖掘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这里正在兴建一处海滨公园,周边许多楼盘的价格也水涨船高。购买者中,有许多香港人。
但历史依然会顽强地留下自己的印记。在这处工地里,时常会挖出一些逃港死难者的遗骨。不久前的一天,一个朋友告诉陈秉安,他们在滩涂中挖出了两具逃港者的遗体。从尸骨的大小形态上判断,应该是一对男女,他们的手腕,用绳子紧紧地绑在一起。

2010年12月5日星期日

谁弄残了大英帝国

2010-11-10 卢麒元

历史惊人的相似。美国人沿着大英帝国衰落的道路奋勇前进。当然,另一个国家,也无法超越顽强的祖传基因,他们也沿着大清帝国的老路踯躅前行。

请你不要惊讶。是谁弄残了大英帝国?是大清帝国!

笔者研读英国经济史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十九世纪初,欧洲大陆和北美大陆的工业化进程加速,他们对老牌工业化强国英国形成了巨大的竞争压 力。英国朝野开始思考经济转型的问题。聪明的英国人认为,经济转型的着眼点应该是科学技术进步。事实上,英国也拥有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科学进步潜力。

然而,历史跟英国人开了一个玩笑。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爆发了。有一个叫大清帝国的肥大国家,竟然接受了英国人鸦片换白银的游戏。不仅如此,这个国家 愿意提供堪比大英帝国年度预算的战争赔款。聪明的英国人再聪明也搞不明白,世界竟然还有如此美妙的“商业模式”。於是,英国人开始放弃在工业领域的激烈竞 争。他们收取天量的白银,向全世界放高利贷,将工业帝国变成了金融帝国。

很遗憾,这种“商业模式”有历史的局限性,无法复制,不可持续。等到英国丧失了工业强国的地位后,英国人迎来了两次世界大战。英国人必须输出金融资本向美国购买工业能力。金融资本流向美国。大英帝国迎来了自己的黄昏。

世事皆有因果。大英帝国和大清帝国的关系就是这种因果关系。大清帝国弄残了大英帝国。大清帝国也埋葬了它自己。

美国人与英国人一样聪明。

他们在后工业化国家崛起后,同样面临历史性的经济转型。他们真的开始转型了。美国他们也将着眼点放在了科学技术进步方面。事实上。美国在新兴产业领域独步全球。

然而,历史这一次要跟美国人开玩笑了。又一个肥大国家出现了。这个国家竟然接受纸币换资源的游戏。这一次,比鸦片战争还离谱。美国人不用去种鸦片,也 不用派舰队,人家主动就将资源送来了。聪明的美国人与聪明的英国人一样,实在搞不明白世界上竟然可以有这样美妙的“商业模式”。於是,美国人只能拼命地印 钱了。他们彻底放弃了在工业领域的竞争。美国人终于成为全球资本的提供者。又一个工业帝国变成了金融帝国。

嘿嘿。

身为中国人,笔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可思议的是。历史惊人的相似。事相似,人也相似。如果,你用现代汉语翻译大清帝国的庭辩,像极了今天的大人物们关于政治经济问题的美妙说辞。

历史像一个大轮子。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大英帝国虽然失去了昔日的辉煌,但它的国民一直享受着幸福而有尊严的生活。而大清帝国的子民们,却长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中国知识分子的状况与一百六十年前几乎是一样的。文艺肯定是不能复兴了。启蒙将会永远继续。不该睡的继续在昏睡。该醒的永远也不会觉醒。当伊藤博文带领日本进行明治维新的时候,他的同学严复正在吸食鸦片聊度残生。此刻,中国的知识精英们正在畅游电子版的清明上河图呢。

写到这里,笔者感到十分酸楚。

驱除鞑虏100年之后,中华民族的人财物再一次滚滚流向西方。老百姓又一次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恐慌。

笔者不知道,美国是否会像大英帝国那样,衰落于滚滚的钞票之中。

笔者是知道的,只会送银子的大清王朝在100年前被愤怒的国民送进了历史的垃圾堆。慈禧太后和李鸿章中堂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身在南国,亦感寒意。不敢凭栏,怕上高楼。

天凉好个秋!

2010年12月2日星期四

为什么犹太人不信耶稣

(按:这是从犹太教网站上翻译的文章,作者是一位拉比,但没有署名。有一定参考价值。


亲爱的拉比:

为什么犹太人不信耶稣呢?《诗篇》里不是说,“他们扎了我的手,我的脚”吗?《以赛亚书》里不是说,“必有童女怀孕生子”吗?


耶稣——不是弥赛亚①

经文依据

    为了理解圣经中所有的话,我们必须去读希伯来文原文。你将看到基督徒歪曲、改变并错误地翻译了很多希伯来语单词,以适合他们的信仰。你所提到的两处地方就是很好的例子。《诗篇》22:17②的希伯来文是“
hikifuni ca'ari yaday veraglay”,意思是“他们像对狮子一般绑了我的手和脚”。基督徒把这句话翻译成“他们扎了我的手,我的脚”③ ca'ari(像狮子)和 hikifuny(绑了我)这两个词在整本《托拉》④、先知书和圣文集中都从来没有和“扎”(刺穿)相近的意思。

    《以赛亚书》7:14的希伯来文是“
hinei ha'almah harah veyoledet ben”。“看(hineih),这年轻的女人(ha'almah)怀孕了(harah),会生(ve-yoledet-将生育)一个儿子(ben)。”基督徒把这句话翻译成“必有童女怀孕生子”⑤他们在这里犯了两个错误(也许是故意的):把“ha”翻译成“一个”而不是“这个”;把“almah”翻译成“童女”(处女),而希伯来文中“处女”这个词是“betulah”。除此之外如果你读一读这则预言的上下文你会看清楚这是在预言一个即将发生并将被亚哈斯王⑥看到的事实,比耶稣早了700年!

家谱

    耶稣不是大卫家族的后裔。按犹太法律,家族身份来自父系;是否是犹太人则根据母系。《马太福音》第1章说,约瑟是大卫的后代(虽然这个家谱和路加福音中的 家谱多处自相矛盾);但是,根据同一章的经文,约瑟并没有和玛丽亚发生性关系。所以,耶稣与约瑟无关,更不是大卫的后代。

    古代的基督教材料对这个问题作出三种回答:

   
这份家谱是玛利亚的——这一回答并不恰当。因为耶稣被宣称为犹太人的救世主,而按犹太传统他的家谱必须依据父系;玛利亚的家谱是无关的。

   
他是约瑟收养的——根据犹太法律,收养并不能改变孩子的地位。如果一个以色列人被一位科汉(大祭司亚伦的后代)收养,他本人并不会成为一位科汉。同样,如果大卫的后代收养了一个非大卫后代的孩子,那他也不会因此成为犹大部落的一员和大卫的后裔。

   
这不重要,他是大卫王精神的继承者——如果这不重要,为什么基督教文献不惜笔墨编造他的家谱?既然他被宣称为犹太人的救世主,那么根据犹太传统这相当重要!



弥赛亚的预言

    关于弥赛亚的主要预言是:他将给世界带来和平与安宁;把流散中的犹太人聚拢在以色列的土地;重建耶路撒冷圣殿。耶稣出现后,圣殿被毁了⑦;犹太人被迫流散到世界各地。而在过去的2000年中,我们甚至没有一天和平的日子。这些事实足以证明他不是弥赛亚。

    基督徒们对此的回应主要有:

   
二次降临——首先,我们认为这一回答没有道理,因为在犹太人的圣经中并没有提及“二次降临”。其次,上帝为什么不一次达到他的目标呢?最重要的是,“二次降临”的说法只是尝试回答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它根本没有关于弥赛亚问题的任何证据。

   
和平与安宁在他追随者的心中——对他们来说不坏,但对宗教裁判所、十字军、百年战争、两次世界大战的受害者来说是毫无帮助的。在我列举的事例中,就算不是全部,绝大部分好战分子和暴虐的统治者也都声称是耶稣的信徒。“以剑为犁”的行为便是“心中的和平与安宁”!



弥赛亚的条件

    弥赛亚是一位先知、学者和虔诚的君王。耶稣预言说:“日期满了,神的国近了。”(《马可福音》1:15)2000年过去了,上帝的国来了吗?难道你们把反 犹大屠杀、波尔布特和斯大林称作“‘上帝的国’来了”吗?耶稣不是一位伟大的学者——这是弥赛亚的条件之一。耶稣是王吗?他没有被先知膏为国王,(这是犹 太国王的规矩),没有被法官认定为领袖,也没有统治过犹太人或者为他们所接受。他像一名普通罪犯一样被罗马人逮捕、折磨并处决。他没有军队,也没有政府。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确:“不是”。


耶稣——不是神

    基督教的三位一体的思想与犹太教“上帝只有一位”的信条是抵触的,自从在西奈山被授予《托拉》(在基督教诞生之前近2000年)以来,犹太人每天两次表明 自己对独一真神的信仰。三位一体思想提出神的三个位格;圣父、圣子、圣灵(《马太福音》28:19⑧)在犹太律法中,对一个三部分的神的崇拜被认为是一种 异神崇拜,是人宁愿牺牲生命也不能犯的三宗大罪之一。三位一体和犹太教绝对是不相容的。


身体显现

    基督教相信上帝以人的形式来到世界(道成肉身),就象耶稣所说:“我与父原为一。”(《约翰福音》10:30)

    《托拉》说神不是有形的:

    “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出埃及记》33:18~20[⑨])

    “耶和华在何烈山,从火中对你们说话的那日,你们没有看见什么形像。”(《申命记》4:15)

    以我们对上帝特性仅有的一点了解,犹太教始终相信上帝是没有形象的,也就是说他不会呈现人的形象。上帝是永恒的、无限的,超越时空。他不会出生,也不会死亡。



对律法的变动

    基督徒否认《托拉》律法的永恒性。这是由于对《耶利米书》一句经文错误的翻译导致的“新约”这一错误概念。

    《耶利米书》31章30节的希伯来文是: “
Henei yamim baim Neum Hashem VeCharati Brit Chadash”他们翻译成:“耶和华说,日子将到,我要与以色列家和犹大家另立新约。”⑩ “Brit” 不等于基督教新约。在所有的经文中(比如《创世纪》17:2、15:8、《出埃及记》24:8、《利未记》26:42、《民数记》 25:12)“brit”意思都是“约定”。在西奈接受的《托拉》永不改变,永不废弃,这是犹太教信仰的基本原则。这一点在《托拉》中至少提到了24次, 经文是:“这为你们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出埃及记》12:14, 12:17, 12:43, 27:21, 28:43,《利未记》3:17, 7:36, 10:9, 16:29, 16:31, 16:34, 17:7, 23:14, 23:21, 23:31, 23:41, 24:3, 《民数记》10:8, 15:15, 19:10, 19:21, 18:23, 35:29,《申命记》29:28[11])

    接受《托拉》神圣的起源但却否认它的永恒性,这是相当荒谬的。犹太教是行动的宗教,它一直教导人通过对戒律的遵守表现心中的信仰。无视《托拉》的律法效力而仅仅把它看作道德书,这将把它的作用减少一半以上。“世世代代永远的定例”难道竟意味着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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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Messiah,希伯来文“救世主”

[②] 中英文译本《诗篇》22:16

[③] 英文本“they pierced my hands and feet”

[④] 即摩西五经(《创世记》、《出埃及记》、《利未记》、《民数记》、《申命记》)

[⑤] “behold a virgin shall give birth”

[⑥] 犹大王国国王(前735~前720在位)

[⑦] 公元70年,犹太第二圣殿被罗马人摧毁

[⑧] “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或作给他们施洗归于父子圣灵的名)。”

[⑨] 中英文译本《出埃及记》33:20

[⑩] 中英文译本《耶利米书》31:31

[11] 中英文译本《申命记》29:29:“惟有明显的事是永远属我们和我们子孙的,好叫我们遵行这律法上的一切话。”